Archive for the '故事' Category

有時候黑暗反而是一種出口

一月 16 2010 Published by 魔王 under 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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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過一個故事:

一隻小鳥被關進了房間裡,這房間共有兩扇窗,一扇通向陽光明媚的室外,然而是緊閉著的;另一扇則通向幽暗而未知的客廳。

小鳥奮力拍打著雙翅,向緊閉的窗戶飛去,但是,它被堅硬的玻璃窗狠狠地反彈回來。疼痛的它休息一會兒後,再次向前衝去,外面光亮美好的世界如此接近,為什麼卻穿不透這層透明的阻隔呢?

在一次又一次的衝撞中,小鳥頭破血流,它至死也沒有想過,只要透過另一扇通向幽暗客廳的窗戶,就能由裡屋另一扇打開的窗飛向室外,擁抱真正的藍天,呼吸充滿花香的空氣。

而一切只因為,那扇窗戶,從表面上看,是通往黑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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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可以賦予這個故事很多種不同的闡釋。現在浮現於腦海中的,關於愛情。

那個看起來很接近的他/她,即使一直守候在旁,卻始終不得要領,走不進他封存的心。

答案就是不得要領,因為他/她早就識破了你進攻的意圖,自然而然地作出防範,你做的所有事都理所當然,甚至只是一齣齣茶餘飯後的戲,遍體鱗傷的,也始終只有那個拚命付出又攻城不下的你。

如果我們最終的目的只是到達外面的世界(得到愛情的幸福),事情就簡單多了(雖然選擇表面上通往黑暗的窗戶也未必保証最後會否成功,但至少肯去嘗試,並非無意/刻意忽略這個選項),可最悲哀的在於我們認定,固執地認定必須通過這扇窗戶(你堅持深愛的對方)才能到達那嚮往已久的世界(和這個指定對象一起的愛情的幸福)。

在這種小鳥死也不肯放棄的情況下,結局有幾種:要麼玻璃窗被小鳥撞碎,兩敗俱傷(同樣得不到幸福);要麼玻璃窗被好心人打開(誰會是你愛情裡百年不得一見的貴人?);要麼有一陣怪風吹來,玻璃窗自己打開(幾種情況裡可能性最低的,既然緊閉著,又怎麼能在有一天自己幡然醒悟?)。最後一種,小鳥失去了力氣,卻也不願放棄自己的夢想,奄奄一息地躺在地板上,望著眼前明亮依舊又緊閉依舊的窗戶,只餘淚千行。

有時候,黑暗反而是一種出口,但此刻的我,還在無奈地望著一扇明亮的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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勇者歸來

十二月 24 2008 Published by 魔王 under 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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勇者歸來


  各種各樣的人都聚集在驛站的酒館裡,凱姆此時也坐在角落裡自斟自飲。

  一個男人走進了酒館,身材十分高大——從服裝上能夠看出他是一名軍人。大概是經過了長途跋涉,軍裝上落滿了灰塵,臉上帶著明顯的倦意,可目光卻依然敏銳。那是「現役軍人」才有的眼神。

  酒館中的喧鬧在一瞬間停了下來,在場的醉漢們都用敬畏和感激的目光看著這名士兵。

  和鄰國之間漫長的戰爭,最近終於結束了。在前線浴血拚殺的士兵們也各自踏上了回家的旅程,這個男人也是那些士兵中的一員吧。

  士兵走到凱姆旁邊的一桌坐下,然後大口地喝著酒。海量——並不足以形容,他好像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喝下去。

  兩杯、三杯、四杯……

  一位酒客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,手中拿著酒瓶搖搖晃晃地來到士兵的桌前。一眼就能看出這個男人是本地的小流氓。

  「請允許我敬這位保衛祖國的勇者一杯。」

  士兵面無表情地舉起酒杯,讓對方倒滿。

  「前線怎麼樣?想必您一定獲得了無數功勳吧?」

  士兵沉默著飲盡了杯中酒。

  流氓連忙給士兵斟上第二杯,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諂媚。

  「大家見面就是緣分,所以給我們講講你的英勇事跡吧。這條粗壯的手臂到底殺了多少敵人啊……」

  士兵沉默著將杯中的酒潑在了流氓的臉上。

  流氓怒不可遏地拔出了一把匕首——就在這時,凱姆一拳打飛了他手中的匕首。

  流氓被凱姆和士兵的氣勢所震懾,於是罵罵咧咧地逃走了。

  兩人看著流氓走遠,然後相視一笑。雖然兩個人並沒有交談,不過凱姆已經知道這名士兵正沉浸於深切的悲傷之中,而無數次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士兵,也注意到凱姆臉上陰暗的神色。

  酒館中的人們再次喧嘩起來,凱姆與士兵也開始推杯換盞。

  「我,有妻子和一個女兒……在戰場上度過的這三年裡,一次都沒有見過她們。」士兵說著,臉上浮現出靦腆的笑容,並將放在項鏈墜中的妻女照片拿給凱姆看。

  容貌清秀的妻子,還有尚且年幼的女兒。

  「正是因為有她們兩個,我才掙扎著活了下來。要活著回家,就是這個信念支撐著我繼續戰鬥下去。」

  「你的家,離這裡很遠嗎?」

  「不,只要翻過前面的那個山頭,就是我的村子了。妻子和女兒在聽到戰爭結束的消息後,現在應該在翹首等著我回去吧。」

  這樣的話,距離並不遙遠,他今天晚上就能到家。

  可是——士兵喝了口酒,慢慢地說道:「我很害怕……回家。」

  「為什麼?」

  「我想要見到妻子和女兒。可是卻害怕她們看到我的臉……在這三年裡,我殺死了數不清的敵人,為了活下去只能這樣。為了能夠回到家人的身邊,只能不停地殺死那些同樣離開家人的敵軍士兵。」

  這是戰爭的規則,也是士兵的宿命。

  想要在戰場上活下來,就必須「在被殺死前不停地殺下去」。

  「當我在前線時,根本沒有時間考慮這些事情,那時只是拚命的想著活下去。但是,現在戰爭結束了,我發現自己的臉上刻著這三年來所犯下的『罪孽』。我的臉是一張殺人犯的臉。我不想讓妻子的女兒……看到這樣的一張臉……」

  士兵掏出錢包,從裡面拿出一塊小小的石頭,說是他剛奔赴戰場時撿到的一塊寶石原石。

  「這是寶石嗎?」凱姆詫異地問道。放在桌子上的那塊石頭,通體烏黑,完全沒有寶石所應有的光澤。

  「最開始時還閃閃發光,我想把這個拿回去給女兒看,她一定會很高興的。」

  可是——它卻漸漸褪色,失去了原有的光澤。

  「每當我殺死一名敵人,石頭中就會浮現出如同血跡般的顏色。經過了三年的時間,正如你所看到的,它已經變成了一塊漆黑的石頭。這塊石頭染上了我所犯下的『罪惡』……這是一塊『罪孽之石』……」

  「不要這樣責備自己。」凱姆不假思索地說道,「為了生存,你別無選擇。」

  「我知道。雖然知道,可是……被我殺死的士兵也有故鄉,也有等著他們回去的家人……」士兵又向凱姆問道,「你也有家人吧?」

  凱姆輕輕地搖了搖頭,說道:「我沒有家人。」

  「那麼故鄉呢?」

  「我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。」

  「意思是你永遠都在旅行嗎?」

  「啊,是的。」

  士兵對凱姆的話將信將疑,只是一笑置之,然後一邊將「罪孽之石」放回錢包一邊說道:「我認為,既然每當我殺一個人,『罪孽之石』就變得越黑。那麼反過來說只要我每救一人,它應該就會重新散發光彩了吧。」

  凱姆默默地飲盡了杯中酒,站起身來。再次盯著坐在椅子上的士兵,彷彿教誨般地說道:「既然有可以回去的地方,還是回去比較好。無論有著怎樣的愧疚,你都應該回去。你的妻子和女兒一定會理解的,你不是罪人,而是一個從戰場上活下來的英勇的戰士。」

  「……很高興能夠遇見和我說這番話的人。」

  凱姆握住了士兵伸出的右手。

  「一路順風。」士兵說道。

  「你的旅途很快就要結束了。」凱姆笑著說道,然後朝酒館大門走去。

  剛才的那個流氓緊緊地跟了上去,手中握著一把手槍。

  「危險!」士兵大喊道,也追上了凱姆。

  在凱姆回頭的同時,流氓大喊著「讓你嘗嘗我的厲害!」並舉起了手槍。

  這時,士兵擋在了兩人之間。

  子彈擊中了他的腹部。

  士兵如願以償地拯救了他人的性命。

  可諷刺的是,他救的是長生不死的凱姆的命。

  用自己這條僅有的生命。

  模糊的意識中,倒在地上的士兵將自己的錢包遞給凱姆。

  「……幫我看看『罪孽之石』……應該稍微恢復一些光澤了吧……」

  士兵大口地吐出鮮血,無力的笑聲隨之消失了。

  凱姆看了看錢包,對士兵說道:「很漂亮,它正閃耀著奪目的光芒。」

  「是嗎……太好了……我女兒一定會很高興的……」

  士兵露出了滿足的微笑,張開手想要拿回錢包。

  凱姆慢慢地將錢包放在士兵的掌心,並幫助對方合攏手指。

  士兵就這樣停止了呼吸,錢包從手心掉在地上。

  他的面容在死的時候很安詳。

  但是——從錢包中掉落出來的「罪孽之石」,卻幾乎還是漆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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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失落的奧德賽 千年之夢》序

十二月 24 2008 Published by 魔王 under 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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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會老,只是離開而已;他不會死,只是分別而已。
那種哀傷——你能瞭解嗎?
以壯大的比例來描繪生命的讚歌

主人公——凱姆可以永生,也就是說是一個不會死的男人。故事的舞台是凱姆旅行一千年後來到的一個「何時,何地?」的城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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